一年前,乔占青还是个儿子成家立业,抱上大胖孙子的幸福老头。短短一年,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孙子晨晨被查出先天性心脏病,当一家人全力救治晨晨时,儿子乔迪突然患上急性白血病,儿媳提出离婚,抛下年仅8个月大的孩子离开了家。原本幸福的一个家支离破碎。
不能放弃,乔占青暗暗发誓。为了给儿子、孙子治病,花光了积蓄,借遍了朋友,甚至借上了高利贷,他对记者说:“就算把我的老命赔进去,我也要救儿子和孙子。”
孙子儿子接连患病原本美满的家支离破碎
每天上午10点左右,医院的医疗费用清单便会准时送到乔占青手上,拿到清单的老乔满脸愁容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晨晨见爷爷过来了,嘴里“啊啊”地叫着,希望爷爷可以抱抱他。
乔占青从老伴手里把晨晨抱过来,一边哄着咳嗽不断的小孙子,一边翻看着一摞厚厚的医疗费用清单。
“我们租的那个房子太冷了,孩子最近一直咳嗽,我只好每天早早来医院找个暖和的地方坐着。”他对记者说。
乔占青怀里的晨晨有些无精打采,已13个月大的他发育得像10个月大的孩子,不会说话,也站不稳,瘦瘦的小手指节分明,张凤琴将一瓶泡得稀稀的奶让晨晨喝,晨晨喝了两口就不喝了。张凤琴说:“没钱买奶粉,只有每次少放奶粉多放水,我们也知道孩子有些营养不良,但没钱只能这么省了,总比没有好。”
回想这一年多以来的一幕幕,乔占青说,他经历了儿子买房娶妻生子的大喜,也经历儿子和孙子被病魔折磨而四处奔走治疗的大悲,那一摞摞沉重的医疗费用单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为了治病不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他们还卖掉了唯一的一套房子,时至今日已负债累累。眼下,躺在病房里的儿子仍然需要继续接受治疗,怀里的小孙子还需要进行二次心脏手术。
就在全家为两人的病一筹莫展的时候,儿媳突然提出离婚,面对儿媳的决定,老乔一家人都没为难她。
他说:“她还年轻,是该有自己的幸福生活,没必要和我们一起受苦,她已经做得够多了,我们和儿子都尊重她的决定。离婚还是我们主动请的律师,起诉离婚。”
儿媳的离去让这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一下子支离破碎,今年快60岁的乔占青原本已到了安享晚年的年龄,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重新站出来,担起这个重担。
与病友拼房住抱着小孙子照顾儿子
中午的探视时间,乔占青的老伴在出租屋做好饭带到医院,这个出租屋还是他们在医院认识的病友租的房子,病友家属见3人无处落脚,便收留他们住在客厅里。
老伴张凤琴说:“乔迪的饭必须每顿自己做,米饭用电饭煲压15分钟,只能吃土豆这类清淡的菜。”
每次探视儿子时,老夫妇都会带着小孙子。
“今天感觉怎么样?晨晨今天感冒好些了,咳嗽也不厉害了,医生还给他买了几件保暖的衣服。”乔占青边问着儿子的身体状况边指着小孙子身上的衣服,希望儿子不要太担心家里,安心接受治疗。
与乔迪简单说了几句话后,乔占青从老伴怀里抱过小孙子,把电话放到小孙子耳旁,“叫爸爸,跟爸爸说好好吃饭。”
晨晨还不能完整说出“爸爸”两个字,也不明白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是自顾自地发出一些“呀呀”声。此刻,乔迪憋了很久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挂断了电话,掩面背过身去。
“他现在情绪已经好多了,刚住到无菌病房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情绪不好,经常向我们老两口发火。”看着背朝着自己的儿子,乔占青夫妇有些许尴尬,也有些无助,老伴抱着怀里的孙子早已泣不成声,她说:“每天就盼着中午这会儿能和他见个面,说说话。”
全部的重担压在乔占青身上,看着儿子转过身,老乔没吭气,独自走了出去。无奈,这是记者从这个六旬老人身上看到的唯一情绪。小时候,父亲是孩子的大树,长大后,为了帮你遮风挡雨,这座大树依旧不能倒。
花光积蓄借高利贷为儿治病
据造血干细胞移植中心医生段显琳介绍,乔迪是急性白血病患者,前期经历了近半年的化疗,化疗的治疗效果很好,然后转到该中心进行了为期一个多月骨髓移植治疗。
“移植的治疗结果其实也很好,但不幸的是病人在做完骨髓移植手术后,出现了并发症,现在通过二次治疗进行挽救。”段显琳说,“如果在不出现并发症的情况下,大概需要10万元到20万元来维持后期的随访治疗。但现在出现了并发症,目前预计光解决并发症就需要10万元到20万元。”
高昂的医疗费很快掏空了家里的积蓄,乔占青没办法只好托朋友借了7万元的高利贷,每月利息高达4000多元。老乔说:“我这辈子都是个遵纪守法的人,从没干过什么坏事,唯有这次,我……”老乔没有说下去,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没有人愿意走上这一步。
说起乔占青借高利贷为儿子治病的事,段显琳对此事记忆深刻。她说:“在做骨髓移植的时候,病人已经没钱来购买药物配合治疗了,那天我们正在给乔迪做手术,后来听护士说,乔占青就在手术室外一边等,一边打电话借高利贷。这件事让我们所有人都震惊了,我们几个医生以个人名义担保,给病人一直在免费用药,护士长还发动科室的同事和身边的朋友给病人捐助。”

看到这么多人对自己的帮助,乔占青夫妇十分欣慰,他说:“一些护士还给晨晨送奶粉送衣服,大家都尽力在帮助我们。我们不会放弃儿子,也希望他自己坚定战胜病魔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