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5月6日，美国得克萨斯州达拉斯市附近的一个购物中心发生大规模枪击案，造成包括枪手在内的9人死亡。而这距离该州圣哈辛托县造成5人死亡的大规模枪击事件不过一周左右的时间。在这两起枪击案中，枪手都使用了AR-15步枪。
【注：依照美国的标准，大规模枪击事件指除犯罪嫌疑人和行凶者外，造成4人以上伤亡的枪支暴力事件。】
此前，当地时间3月27日，美国田纳西州纳什维尔市发生校园枪击事件，包括枪手在内的7人死亡，其中3人是年仅9岁的小学生。而在枪手使用的凶器中，就有一支AR-15。4月10日，美国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市中心一家银行发生大规模枪击事件，造成包括枪手在内的6人死亡。而枪手使用的，又是AR-15。
2023年4月3日，美国田纳西州，学生们在州议会大厦抗议枪支暴力。图｜澎湃影像
作为大众熟知的M16的前身，这种制式步枪原本在民间流通极少，但近年来它却以超高的“出镜率”现身于美国多起大规模枪击案现场——2012年死亡27人的桑迪胡克小学枪击案、2016年死亡49人的佛罗里达州奥兰多枪击案、2017年死亡25人的得克萨斯州教堂枪击案、2017年死亡60人的拉斯维加斯枪击案……
据《华盛顿邮报》统计，自2012年桑迪胡克小学枪击案至今，美国17起最致命的大规模枪击案中有10起涉及AR-15。美国民间AR-15的保有量至少有2000万支。它已经成为美国枪支暴力流行的明显标志，大有成为美国“国枪”的势头。
AR-15这款步枪，为什么能在短短数年就占领了美国枪支市场？又为何在枪击案中屡屡现身？泛滥的AR-15，是如何撕裂美国社会的？
文丨田硕瞭望智库观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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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神圣？
AR-15（5.56毫米口径）自动步枪是在AR-10（7.62毫米口径）自动步枪的基础之上，由阿玛莱特（ArmaLite）公司的尤金·斯通纳（EugeneStoner）在1958年设计生产的轻量化型号。由于是第一种使用5.56毫米口径的步枪，它开创了小口径步枪的先河，对以后的轻武器小型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现在已经成为美国一款标志性的步枪。
AR-15自动步枪。
阿玛莱特于1959年将其生产权卖给了柯尔特公司（Colt），之后柯尔特又将AR-15卖给美国军方。由于其设计的先进性和良好的性能获得美军青睐，成为美军大量装备的第一种小口径步枪。其衍生型号被发展成军用M16突击步枪并在越南战争中首次服役，其后更出现从M16步枪缩短后发展而成的M4卡宾枪。
在柯尔特的专利于1977年过期后，美国国内各大枪械制造商争相对其仿制，最终使其变成了一个成熟庞大的枪支家族，也令其成为美国民间最常见的枪械之一以及美国枪械文化的代表，甚至被美国全国步枪协会（NationalRifleAssociation,NRA）冠以“美国枪”（America'srifle）的称号。因可塑性极高、可任意组合、市场基数极大，AR-15吸引了各大厂商生产种类繁多的配件，从而成为全球最容易以及最常被改装的枪种，引领枪械模块化的风潮，更被称为“成人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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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黑枪”
小口径步枪的研制始于美国陆军作战研究办公室（OperationsResearchOffice,ORO）的一项研究——怎么样设计出防护性能更好的战斗防弹衣。为此，他们对一战、二战的伤亡报告进行了深入调查。
调查中，他们发现战斗大部分都是在近距离发生的，并且在高机动作战中，作战分队的战斗形式以遭遇战为主，有较强火力的一方更容易赢得胜利。他们还发现在战斗中被命中的机会是随机的，也就是说，不经过瞄准的反应式射击和经过瞄准的射击命中率没有太大的差别。胜利基本是靠火力而不是精确的射击取得的，而要造成一个人员的伤亡则需要发射大量的子弹。
这一结论要求给步兵装备一种全自动步枪来增加射速，同时将弹药口径减小，以达到进一步增加射速的目的。
但上世纪50年代美国军方仍维持过往的思维，即军用步枪需具备远射程及威力大的设计理念，不接受中间型威力枪弹或发展小口径步枪。所以北约在上世纪50年代初推行弹药通用化，简化后勤补给和维修的复杂度时，美国坚决反对任何降低威力及缩短射程的子弹，并凭借在北约的领导地位，排除所有大幅缩小口径或降低装药量的提案。
60年代，越南丛林中的实战检验狠狠打了美军的脸。当时美军使用的主要是1957年列装的M14步枪，是美军装备的最后一种7.62毫米口径步枪，具有射击精度高、射程远、威力大等出色性能。但在丛林中短兵相接的情况下要的是火力迅猛而不是射程和精度，因此在近距离火力压制上M14反而不如AK-47。
在吸取经验教训后，美军于1963年终止采购M14，最终于1968年停止使用。同时，在1963年，美军开始将AR-15投放越南战场，并命名为XM16。1964年2月8日，美国空军首先将其确定为空军的制式武器，并开始大量订购，随后美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也订购了大量同型号枪械，并正式将其命名为M16。
与传统的7.62毫米子弹相比，5.56毫米子弹要轻得多，射击时后坐力小，容易控制，精度较好，在不增加负荷的条件下士兵可以携带更多的弹药。虽然它的枪口动能比7.62毫米子弹小，但由于它重量轻、初速高，在命中目标后更易翻滚和碎裂变形，反而能在体内造成更大的空腔效应。被小口径枪弹击中的伤口往往进去是个小孔出来是个大洞，内部组织被搅得一团乱，但凡被击中，很难活命。而M14和AK-47这样的大口径步枪往往穿透效果很好，无法在目标体内造成严重破坏。正因为如此，越南士兵又把M16叫做“黑枪”，声称宁肯挨上AK-47一枪，也不愿挨M16一枪。
另一方面，苏联在改进并完善AK系列步枪的同时，也积极加强小口径步枪的开发与研制，并于1974年首次推出5.45毫米AK74式小口径突击步枪。目前小口径弹药已经成为全球的主流枪械配置。
除了美军以外，冷战至今，全球有超过100个国家和地区使用M16及其变形枪，该枪确实是西方世界唯一一种可和AK-47媲美的枪械，也难怪美国国会议员会提议把AR-15定义为美国的“国枪”。只不过，这支步枪在全球造成了极大的伤亡，特别是在美国本土。
3
“大规模枪击者的首选武器”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4月6道，研究显示，美国枪支暴力事件的致死率正在上升，近年来发生的枪击事件越来越致命。大多数枪伤致死的受害者都是当场死亡，根本没有机会得到医疗救治。而这种情况在过去二十年里变得越来越普遍。《美国医学会外科杂志》5日刊登一篇研究论文称，2021年约有57%的枪伤致死者是当场死亡，比1999年上升了9个百分点。
2022年7月5日，美国伊利诺伊州海兰帕克市，联邦调查局工作人员在市中心进行调查。7月4日，当地“独立日”游行中发生枪击事件，枪手使用AR-15发射了70多发子弹。
专家认为，导致枪击事件致死率上升的一个关键因素是购买和使用的枪支类型发生了变化。波士顿儿童医院的急诊医师埃里克·弗里格勒（EricFleegler）博士称：“现在越来越倾向于军用级、射速更快、杀伤力更强的武器”。“这包括更大的弹夹容量，能够以更快的速度发射更多的子弹，对人体造成更大的伤害。”
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数据显示，2021年近4%的持枪杀人案涉及步枪，造成447人死亡。与2015年发生的持枪杀人案相比，被步枪射杀的死亡人数和案件发生率都增加了一倍多。根据相关数据，自1999年以来发生的最致命的115起大规模枪击事件中，有四分之一使用了AR-15，造成了40%的死亡和69%的受伤，AR-15已成为“大规模枪击者的首选武器”。
无独有偶，《华盛顿邮报》也报道了AR-15给人体造成的伤害。创伤外科医生约瑟夫·萨克兰(JosephSakran)表示：“AR-15的子弹可以粉碎你的骨头，摧毁你的肝脏”，“在给被高速子弹击中的人做手术时，身体组织简直就像碎在你的手里”。
圣安东尼奥大学医院的儿科创伤医生莉莉安·廖曾参与2017年得州教堂枪击案的受害者救治工作。她表示：“如果它击中一个人的腹部，情况会非常糟糕，你在抢救中根本认不出身体的各个部分，它们已经完全变样了。即使能幸存，他们的部分器官组织也可能会缺失，这是手术无法修复的。”
过去，廖医生一直认为，作为创伤急救医生，自己应该去战区训练，才能获得全面经验。现在，她发现情况变化了：“可悲的是，我不需要被派去战区，就能处理这些毁灭性的高速武器所造成的伤害。我们现在看到的大规模枪击事件不应该在这个国家发生。”
4
融入美国价值观？
美国众议院2022年7月27日公布的一项调查显示，过去十年，美国枪支制造商通过销售AR-15赚取了超过110亿美元。2009年，美国枪支制造商鲁格公司首席执行官就曾毫不掩饰地公开炫耀，公司从每把手枪中平均赚得约200美元，但每支AR-15步枪却能带来1000美元的收益。
几乎每个主要的枪械制造商都在生产自家版本的AR-15，枪支经销商的网站、店铺墙壁上展示的也都是AR-15。它经常出现在美国人表达意见的T恤和标语上，或是以银色翻领别针的形象示人，为少数保守的国会议员所佩戴。
《华盛顿邮报》的调查显示，大约每20个美国成年人中就有一人拥有至少一支AR-15步枪，这也意味着约有1600万美国人拥有AR-15。据估计，至少有2000万支AR-15被存储或藏匿于美国的各个角落。在克林顿政府“禁枪令”失效的2004年，AR-15产量仅为10.7万支。而在2012年桑迪胡克小学枪击事件发生后的一年内，这个数字猛增至320万支，超过之前10年的总和。数据分析显示，自2012年桑迪胡克小学枪击案至2020年，美国的枪支制造商制造了超过1370万支AR-15，换句话说，美国人拥有的AR-15中至少有三分之二是在过去这10年里制造的。在全美一年一度的枪展上，AR-15及其制造商更是占据着近一半的展位。
AR-15之所以能成为全美最热卖的枪械之一，枪械制造商的营销“功不可没”。
在“9·11”事件后，枪械制造商敏锐觉察到了民众对于个人安全的旺盛需求，并因时制宜地推出系列营销策略，开始对枪械进行美化。《华盛顿邮报》指出，他们甚至将“9·11”事件视为“前所未有的偶发性绝佳广告”。
此外，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也为枪械制造商们提供了机会，它们希望利用美军穿着战术装备手持M16和M4卡宾枪的形象进行营销。全国射击运动基金会(NationalShootingSportsFoundation,NSSF)前主席道格·佩因特(DougPainter)说：“历史上从未有过比这更好的意外广告活动。”
作为AR-15系列的首批营销者，美国军火商DPMS创始人兰迪·鲁斯表示，他们的策略就是“我们试图让AR-15看起来很酷”，“买枪就好比买超跑”。丹尼尔防御公司则将其与军队联系起来，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海报中，一名身处战区的美军士兵正在使用AR-15，上方的广告词写着：“用他们正在用的东西”。而雷明顿公司为AR-15搭配的广告词则是非常煽动和直白的“你将重新获得男人的身份证明”。在曾为枪支制造商史密斯维森工作的哈里·法贝尔看来，“他们在吸引人们脑海中最糟糕的想法……他们一直在试图培育这种想法”。
可以看出，军火商们经常以“展现男子气概”作为营销口号，向年轻男性推销枪支。同时，《枪支与弹药》(GunsAmmo)杂志资深行业编辑加里·詹姆斯(GarryJames)也称，与军队挂钩可以增加顾客对枪支的信赖度。枪支行业研究人员及枪支管控倡议人士汤姆·迪亚兹(TomDiaz)也表示，“很多年轻男子永远不会参军，但他们却有战士情结。拥有一件攻击性武器可以让他们有这种感觉”，而军火商巧妙地利用了这种情结。
令人发指的是，2022年乌瓦尔德市罗伯小学枪击案发生之前，美国枪支制造商Wee1Tactics推出了一款儿童版AR-15，编号JR-15。值得注意的是，它的威力与AR-15相差无几。该公司号称为“安全地帮助成年人将儿童引入射击运动”而设计了这款枪支。为了打开销路，该公司在广告中宣称，这把枪的“操作方式就像爸爸妈妈的枪一样”，“这会让儿童非常有自信”，甚至在枪身上刻着含着奶嘴的卡通骷髅头以吸引儿童。
除了儿童外，有些厂商甚至还将AR-15的枪身涂成粉色，以吸引女性群体客户。
纽约的民主党众议员卡罗琳·马洛尼说，这些销售策略令人深感不安，“枪支行业正在从无辜美国人的鲜血中获利。”
第二，流行文化对大众的影响也使得AR-15的形象在人们的脑海中根深蒂固。AR-15经常出现在非常受欢迎的第一人称射击游戏里，例如反恐精英系列、《使命召唤》系列、《战地》系列、《三角洲特种部队》系列等等。在各种动作军事电影中，AR-15更是无处不在，例如《滴一滴血》系列、《蝙蝠侠》系列、《终结者》系列、《战争之王》、《勇闯夺命岛》、《黑鹰坠落》等等。这些无一不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大众的认知。
枪支行业杂志《射击运动零售商》(ShootingSportsRetailer)也曾表示，许多新的买家是出于对暴力游戏的热爱来购买步枪的。该杂志称：“许多第一次购买战术枪的新手会认为自己很懂枪，因为他们玩过很多第一人称的射击游戏。”
第三，政商两界的反复“洗脑”也不断冲击着社会文化，拥枪人士甚至将它融入到了美国价值观，认为它是“自由、力量与自强”的象征，日益演化成为一种“文化符号”。一位枪械爱好者在采访中说：“自由使美国强大，AR-15就是自由的代表。”一些议员认为，AR-15步枪作为美国传统的象征，能够展示国家的民间武装实力，有助于维护国家安全。
第四，模块化设计、高性能、低价格和购买便利也促进了AR-15在美国的泛滥。AR-15非常容易被改装和组装。其一系列配件，例如光学或红外瞄准镜、手柄、手电筒、枪托、扳机、弹夹等等都可单独购买。买家可自行组装个性化的AR-15，并且容易维护。AR-15枪身使用了铝合金和工程塑料制造，所以空枪重量很轻，只有不到4kg。同时，尽管只能半自动射击，但其操作手册上列出的最高射速也达到了每分钟45发，并且其连续击发时后坐力还小，易于操控。此外，AR-15价格相对便宜，打折时价格可低至400-600美元左右；并且购买渠道多元，人们可以直接在当地枪店购买，也可以在枪械公司官网订购。
另外，在美国大多数州，人们必须年满21岁才能从有联邦执照的枪支经销商那里买手枪，但只要年满18岁就能购买步枪。这也导致很多年满18岁的行凶者都是用的步枪，因为他们买不了手枪。
5
“撕裂这个国家的灵魂”
如同堕胎、移民等议题，AR-15也将美国分裂成截然不同的阵营。甚至连它的名字都有争议。
反对者称其为“突击步枪”，认为它的设计完全是为了杀人，没有合法的娱乐用途。它的捍卫者更喜欢称之为“半自动步枪”或“军用步枪”，认为它与其他步枪没有什么不同，适用于狩猎、打靶和自卫。2016年1月，美国全国步枪协会在一篇博客文章中称AR-15为“美国步枪”。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美国社会对控枪还是拥枪，分歧渐深：有人认为拿起武器自卫是美国公民正当的权利；有人则认为应该把重点放在解决冲突的非暴力方法上。
由于拥枪团体与美国政界利益深度绑定，不少共和党人纷纷为AR-15背书。今年2月，亚拉巴马州众议员贝瑞·摩尔甚至在提案中建议将AR-15定为“美国国枪”。
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曾短暂地考虑过要推动禁令，他一度询问自己的顾问为什么有人需要AR-15。但在顾问警告他这么做会激怒他的共和党支持者和全国步枪协会后，特朗普放弃了。
在一系列的校园枪击事件发生之后，一些原本支持的共和党政客公开反对AR-15。佛罗里达州民主党参议员比尔·纳尔逊表示，“AR-15不是用来打猎的。这是用来杀人的。”
纳尔逊将在今年竞选连任，他的对手是来自共和党的州长里克·斯科特，后者在美国全国步枪协会的排名为A+。斯科特表示，他支持让枪支远离精神病患者，但他只字未提攻击性武器。
佛罗里达州的共和党众议员、退伍军人布莱恩·马斯特在《》的专栏中曾写道，“我用这支步枪开了成千上万枪，我们使用它是因为它是最致命的——最适合杀死我们的敌人。对于用这种保护人民的主要武器去杀害我发誓要保护的孩子，我无法支持。”马斯特支持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携带武器的权利，但表示支持禁售突击和战术枪支、加强背景调查、提高购买年龄。
即便是支持控枪的民主党，也从未能在这个问题上铁板一块，有时都会“临阵倒戈”。在2012年桑迪胡克小学枪击案发生后，民主党控制的参议院终于就一项新的攻击性武器禁令进行表决，然而这一禁令只获得40张赞成票。讽刺的是参议院的54名民主党人中只有38人投了赞成票。
在2019年，民主党领导的众议院以217票对213票通过了一项新的攻击性武器禁令，这是近30年来首次就该法案进行投票。但同样由民主党人控制的参议院未采取行动。
美国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参议员克里斯·墨菲表示，“保护AR-15免遭禁用已经成为枪支游说团体的首要任务”，“这使得把（禁止攻击性武器）这个问题摆上桌面变得更加困难”。
尽管美国总统拜登已意识到了枪支“正在撕裂我们的社区，撕裂这个国家的灵魂”，并一再呼吁需要就枪支安全立法采取进一步行动，通过针对攻击性武器的禁令。但是，即便在执政的头两年，民主党在占据参众两院的多数席位时拜登都无法通过相关禁令，更何况在2022年中期选举后，民主党失去了众议院的多数席位，拜登在面对仍有内部嫌隙的民主党时又能如何呢？
面对重重矛盾，全国步枪协会表示，AR-15用于狩猎和家庭防御，并吹捧它是“美国人对抗恐怖和犯罪的最佳防御手段”。
退休的枪支经销商兼博主迈克·威瑟（MikeWeisser）不同意这种说法，他支持对枪支进行更严格的限制。韦瑟说，AR-15不适合打猎，除了兔子和草原犬鼠等小猎物。它也不适合用于家庭防御，因为子弹可以穿透墙壁，危及他人。“这只是枪支行业的营销手段”，他说。“对我来说，这根本不是自卫用的枪。这些是战争武器。”
枪支泛滥、枪案频发，特别是越来越多未成年人成为枪支暴力参与者和受害者的残酷现实，让许多民众对美国政府失去了信心。
根据美国心理协会的专项研究，如今有三分之一的美国民众无论去哪儿，都担心自己成为大规模枪击事件的受害者；近四分之一的民众承认，自己为躲避大规模枪击事件而改变了生活方式。
有的学校为了自保，不得已只能以暴制暴。美国《国会山报》2022年8月5道称，美国北卡罗来纳州麦迪逊县警长巴迪·哈伍德表示，为加强校园安全，计划为当地6所学校配备AR-15步枪，以便应对可能潜在的校园枪支暴力风险。
美国吉福兹防止枪械暴力法律中心高级顾问艾莉森·安德曼则不同意上述做法，称这是遏制美国枪支暴力的错误方式。“枪支越多的地方，枪支暴力越多。”北卡大学教堂山分校教育学院的教授多萝西·埃斯佩拉奇也不赞同为学校配备AR-15这一行为，她表示“我有预感，这些枪支会造成事故。仅是驻校警察的存在，就导致学校枪支暴力事件的发生率提高，且更多的孩子被逮捕。因此，为什么他们必须要配备这些AR-15？这没有任何意义。”
显而易见，大规模枪击事件是一个严重且不断恶化的问题，给公众带来了沉重的负担。这还是一种国家耻辱，表明美国政治体系没有能力采取普遍认可的公共政策，来有效降低这些事件的发生率和破坏性。可悲的是，除非对美国的枪支政策进行根本性的改革，否则美国作为谋杀率最高的富裕国家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
参考资料
GunViolenceArchive,
DeidreMcPhillips,GunviolenceintheUShasbecomemorelethal,researchsuggests,CNN
,ShawnBoburg,JoshDawsey,AshleyParkerandAlexHorton,Thegunthatdividesanation,TheWashington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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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tharMirzaandManuelCanales,TheBlastEffect:ThisishowbulletsfromanAR-15blowthebodyapart,TheWashingtonPost
TheWashingtonPost,NooneneedsanAR-15—oranyguntailor-madeformassshootings
,WoundsFromMilitary-StyleRifles?‘AGhastlyThingtoSee’,TheNewYorkTimes
NatashaSinger,TheMostWantedGuninAmerica,TheNewYorkTimes
BrianMast,I’,TheNewYork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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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琪，《美军火商凭借AR-15步枪赚取暴利用“男子气概”做营销噱头》，海外网
李力力，《美国一州为学校配备AR-15步枪引发争议》，极目新闻
翰弟，《讲堂特刊｜美军AR-15/M16早期发展简史》，武器大讲堂
上游新闻综合，《美国武器制造商推出儿童步枪，号称“像爸妈的枪一样”》
张汀，《美国最流行步枪AR-15:他们为什么要买它》，看世界
杨士龙，于潜，《控枪困局：美国几乎无解的社会难题》，瞭望
詹涓，《特写|杀人机器AR-15》，纽约时间
深海三文鱼，《高频“出镜”历次枪击案，被“诅咒”的AR-15步枪竟要当美国“国枪”？》，新民晚报
刘皓然，《美“大杀器”AR-15步枪酿多起恶劣枪案，有议员竟建议将其定为“国枪”》，环球网
刘鹏，《AR-15：见证美国枪支暴力走向失控》，环球资讯广播
参考消息，《美媒：这是美国的“国家耻辱”》
库叔福利
